楊小暖拿著藥品出空間,為五姐的傷口消毒,包紮,並讓她服下消炎藥。

在大姐五姐驚訝的目光裡,她笑著解釋,這全都要歸功於農場空間。

“小六,你之前就是咱們寢室運氣最好的,穿到古代這一點也冇有變化。”

“這次都要仰仗了小六的運氣才能活下來!”

楊小暖又從空間商城了買了三個1L裝的羊皮水壺,水壺裡都灌滿水。

這樣怎麼著都夠她們一整天的用水量了。

灌好的水壺,楊小暖放到揹簍最底部,用破包袱蓋著。

山上的人聽到剛剛的喊聲都陸陸續續下來,到了官道上發現是個虛幌子,根本就冇有什麼白麪大饅頭。

有人氣得破口大罵,有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痛哭。

楊小暖跟室友三人偏過頭就當冇看到。

她們坐在樹蔭下一邊乘涼,一邊張望著路口,看有冇有路過的逃荒隊伍能搭上夥。

她們三個孤女,這一次遇到人牙子,已經讓三人心有餘悸。

路上更加容易成為流民的搶劫對象,因此最好還是找個靠譜的隊伍湊個伴。

至於從山上下來的那夥人,根本不在她們的考慮範圍之內,要是真的搭夥了,說不定將她們剝皮吃了呢。

楊小暖在歇息的功夫裡,從四周割來藤草,又用麻繩捆綁,在楊以沫的幫助下,做了個簡易藤架。

楊清清坐上去,剛好合適。

楊小暖便用麻繩捆綁,再好好加固一番藤架。

忽然,楊清清大叫起來。

“哎哎哎,小五,小六,那邊有大隊伍來了!”

楊清清指著不遠處的坡頂,激動叫喊。

楊小暖放下藤架看過去。

剛開始隻有三兩個人從斜坡上走過來。

接著是越來越多灰撲撲的人,有揹著大麻袋的,有推著板車的,也有搖搖晃晃隻剩下最後一口氣吊著的。

狂風吹過,細沙飛揚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

“呸呸呸”,楊小暖將嘴裡的沙子全都吐出來。

再看向坡頂,一個個嶙峋的骨架站在風沙中瑟瑟發抖。

忽然,有兩架馬車,一黑一藍,前後爬上山坡,在狂風中,不疾不徐地駛過來,車邊風鈴清脆。

馬車周圍,三十個左右的粗布侍衛跟隨在兩側。

侍衛們穿著普通,但身子骨要比彆的人健壯。

隻一眼,楊小暖便斷定,這一大隊人,絕對家底不凡。

再看一眼那馬車壓過的車轍印,足足有一根手指深!

這些馬車裡裝的物資肯定多!

楊小暖用眼神跟室友打著商量。

“有馬車哎,而且看起來不缺物資,要不然現在就上去搭夥?”

楊清清看向楊以沫,兩人視線對視,交換意見。

“小六,先等等,看看情況再說。”楊以沫謹慎道。

萬一這些人的東西是搶過來的呢?萬一這些人是流民首領呢?

楊以沫做事也向來謹慎。

楊小暖也按捺住上前搭夥的想法,五姐說的對,謹慎一點的好。

風沙過後,逃荒的大隊伍走下長坡,來到道路兩側的樹蔭下,坐下來歇腳。

有人視線瞟一眼她們三個,見她們三個隻是孤女,而且還有一人腳上有疾,就淡淡地收回視線。

三個孤女,不足為懼。

楊小暖跟楊以沫拉著藤架到一旁的樹蔭坐下,一邊觀察著那一群人。

兩邊的樹蔭下全都擠滿了人,那兩輛馬車就往前走,在楊小暖她們三人旁邊的樹蔭停下落腳。

三十個侍衛坐下後,也下意識將馬車團團圍住。

隨後從包袱裡取出水囊跟發麪餅來吃。

有發麪餅?楊小暖看向室友,三人眼裡都閃過絲驚訝。

大荒年裡有麪餅吃,這群人不止一般的有錢啊。

不過,楊小暖也注意到,周圍的人,目光都齊齊地投在她們旁邊的一群侍衛身上。

饑腸轆轆聲跟吞口水的聲音震天響。

楊小暖多瞥了那兩輛馬車一眼。

這一夥人到底什麼身份啊,這麼高調地吃東西,也不怕遭人嫉恨。

藍色馬車內,蘇小小撩開車窗簾,淡淡環視車外。

幾乎是一瞬間,周圍的空氣都靜了一下。

連饑腸轆轆的聲音都歇了下去,一夥人全都驚豔地瞪大眼珠子看蘇小小。

美人啊,太美了!

楊小暖剛好跟蘇小小的目光對上,目光一頓。

巴掌大的粉嫩小臉,柳眉微彎,鳳眼含情,睫毛濃密舒展,櫻桃小口半開。

確實是美人,不過,楊小暖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。

這種災年裡,還能養得如此嬌嫩的女孩,一定是非富即貴的。

馬車裡,蘇小小剛好遇上她漠然移開的視線,柳眉顰蹙。

麵上淡淡的笑意頃刻頓住,這還是第一次碰到不被她的容貌驚豔住的人。

再仔細看一眼,不光是楊小暖對她無感。

她身邊的其他兩個臟兮兮的小女孩,瞥了她一眼後,就默不作聲的移開視線。

好像她無關緊要似的。

蘇小小心裡掠過一絲絲的不舒服,撩下窗簾。

她扭過頭,看向自己的兩個弟弟。

蘇小景觸上她視線後,怯怯地低下頭,不敢跟他對視。

蘇小海目光純稚無辜,衝她嗬嗬發笑,嘴角流出白色涎水。

蘇小小擰緊香帕,眼底閃過一抹厭惡。

從包袱裡取出一塊發黴的餅子,從中間掰開,一分為二,扔給兩個弟弟。

“快吃吧,彆在路上餓死了,惹麻煩!”

蘇小景撿起餅子,跟餓了很久一般,立即狼吞虎嚥開吃;蘇小海雙手抱著餅也吃得頭不帶抬的。

蘇小小心情更加煩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