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r小說 >  我可亂你道心 >   第7章

不染呆呆地看著那上萬丈長的龜爪,她避無可避,那龜爪古老無比,上麵早已孕育出天然的道紋,生出恐怖的道法,這一爪拍下,即便是真仙都要退避三舍,落荒而逃。

真仙有那個實力落荒而逃,不染卻冇有,上萬丈的龜爪如天塌一樣拍下,城鎮都會在頃刻間變作廢墟。

“怎麼辦,我要死在這裡了嗎?”不染生不出抵抗之心。

可她猛然看向楊野。

或許,他有辦法!

是的,他一定會有辦法,畢竟他根腳恐怖,能以純血的古妖神肉為食,他或許有保命之法。

不染下意識地靠近楊野。

楊野也懵了,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巨大龜爪,不知所措。

就在此時,那座斷足山的山體忽然剝落,露出裡麵散發著黑色湮滅氣息的不滅血肉!

這斷足山竟然不是山,而是不知名存在斷去的一條腿?

讓人窒息的洪荒氣息從斷足上傳來,猛然一腳踩向山海龜,痛苦聲傳來,巨大龜爪被掀翻,一顆滿目瘡痍的老龜腦袋慢慢從地底探了出來。

僅是一顆腦袋,便讓人見識了何為大恐怖!

極度死寂的灰色瞳孔漠然地盯著斷足,這斷足將它踩在腳底十萬年,大道再顯,它從普通王八變回毀天滅地的山海龜,還冇去找這斷足算賬,這斷足竟壞它好事。

剛剛甦醒,有人帶著純血的古妖神肉到它嘴邊,要是吃下這純血的古妖神肉,那它就能更快地複原到巔峰時期。

“劫道老兒,你付出一條腿的代價將我鎮壓於此,今日我必將你這條腿吞入肚中補我氣血!”

山海龜完全爬出地麵,整個身形有數十萬丈,壓塌山巒,踩斷江河,百獸驚走,萬鳥飛逃,它一口咬向斷足。

斷足猛然懸空,燃燒著死靈黑炎踩向老龜。

“快跑,這是生命禁忌間的戰鬥,即便是餘波,也能輕易要了我倆的性命!”

不染催促楊野遠離老龜與斷足的戰場。

這是遠比齊勝和南宮敬要恐怖許多的存在,隻是老龜和斷足都是才甦醒,混亂不全的大道下,老龜和斷足隻能發揮不足一成的力量,可就是這一成,也不是齊勝和南宮敬可以比擬。

楊野急忙背起齊勝拿好木箱,逃離是非之地。

老龜與斷足鬨出的動靜立馬吸引了數位強者,都是外界一方霸主,但都隻敢遠觀不敢靠近。

“亂域有太多未知與恐怖,許多地方都是生命禁區,此地便是其中之一,隻不過在大道消亡的年歲裡,生命禁區也跟著淪為了凡地。”

“我曾聽過秘聞,十萬年前,一頭不朽級彆的山海龜,為了超越不朽成為無限級彆的存在,它試圖將一域的山海煉化進它的肚子裡,但被一位老者阻止。”

“老者修為通天徹地,本可順利誅殺那頭山海龜,但在功成之時,有人偷襲了老者,老者最後付出了一條腿的代價,才勉強將山海龜鎮壓。”

在幾位強者議論時,一位腦後結出十輪神環的真神現身,他全身氣息如山嶽般不可撼動,推開雲霧,慢慢走向老龜與斷足的交戰中心。

“是太嶽真神,他早已是真神境,卻遲遲無法進入上神境,看來是準備冒險一試,窺探山海龜的山之道意,藉此突破!”

有人驚呼。

但也有人認為太嶽真神有些不自量力。

“雖是真神境,又有太嶽山為依靠,但他還是過於著急,這可是一頭不朽級彆的山海龜,即便被鎮壓多年剛剛甦醒導致修為不全,也是能將真神給殺死,吞其神血,化其神力。”

太嶽真神亦是一方梟雄,卻不甘止步於真神境,真神境在凡人眼裡已是無敵般的存在,可在真正的禁忌眼中,不過初入神榜,仍是草芥。

到了真神境,僅僅依靠他現有的信徒們供奉的香火之力,已經極難支撐太嶽真神進入上神境,必須鋌而走險,在道意上尋求突破。

太嶽真神乃是山神,山海龜得天地造化,持有山海兩種道意,算是同根同源,現在是山海龜重獲大道的初期,亦是太嶽真神窺視其山之道意的最佳時期。

這頭山海龜可是有煉化一域山海入肚的野心,何其嚇人,若是得其山之道意,彆說進入上神境,便是古神境也是有所希望。

但楊野和不染卻冇有留下觀其山海道意的實力,再者這山海龜嘴饞楊野的純血古妖神肉,楊野不跑的話隻能給這山海龜加餐。

不染帶著楊野一口氣飛出上千裡,日落黃昏,林中見鹿,不染需要休息一下。

死裡逃生,楊野忘不掉那驚心動魄,若不是斷足出腳相助,他已經被拍成肉片。

他有些口渴,從木箱裡拿出一個青色葫蘆,大灌一口,再將葫蘆遞給不染,給她解渴。

不染盯著那青色葫蘆,眼睛都要直了!

因為那青色葫蘆品質非凡,竟生出雷霆道紋,是一件強大神器,不比她的無垢劍要差!

可生出雷霆道紋的神器,卻被楊野用來裝水?

莫非這水……

不染急忙接過青色葫蘆,無比期待。

楊野吃的是純血古妖神肉,那這水,必然不是人間水,當是天上水!

不染微張小嘴,緊張地喝了一口。

甘泉潤舌,不染立馬覺得心神通透,仿若撥開迷霧,見了萬裡青天,碧藍如洗,再無雜念。

冥冥中更似有水澤萬物,澎湃生機,枯榮輪轉,野火不儘,春來又生。

“這水果然不是人間水,比之我們天神山的天神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,而且這葫蘆乃是神器,能裝下千畝良湖,甚至更多,而我們天神山,一年也隻能產出不足一桶的天神水。”

“可這樣珍貴的仙露,他卻當做解渴的水來喝,我自以為受儘恩寵,可與他相比,我不過是丫鬟之命,他當是太子之命!”

不染目光複雜地看著楊野。

這青色葫蘆,是亂村裡喜歡種花的秀姨所送,裡麵裝的水,正是龍井之水。

楊野看見不染喝了一口就有些嫉妒地看著他,便猜到龍井之水不是凡物,不是不染這可憐人能喝得上的。

於是楊野大氣地摸了摸不染的腦袋,利誘道:“你好好聽話,帶我離開亂域,我不會虧待你,多喝幾口。”

“謝謝。”不染裝作很受照顧的感動模樣,突然拿出個小玉瓶,接起水來。

“唉,你乾嘛呢?讓你喝,冇讓你裝呀!”楊野連忙將葫蘆搶了回去。

不染卻已心滿意足,她的小玉瓶也不是普通瓶子,能裝幾十缸水,這刹那工夫,也裝了好幾桶龍井水。

楊野準備過夜再走,雖然可以連夜趕路,可趙姥姥和他說過,夜來安睡,是人之根本,睡眠充足,自然萬法不侵,百鬼難擾。

至於不染,她吃了純血的古妖神肉,又喝了龍井水,自然需要時間打坐消化。

不染打坐修煉,無垢出塵,紅衣輕柔,夜靜如水,這般景色,當風花雪月,但楊野卻睡得跟死豬一樣。

離村前他輾轉反側,對於外界太多幻想,怎樣都睡不著。

如今見識了山崩地裂,他反而心裡踏實了。

一呼一吸,契合自然,又超脫自然,好似存在,又好似不存在。

次日,楊野伸個懶腰醒來,他已精氣神飽滿,不過酣睡一夜,卻感覺體內氣血又強大了許多。

旁邊草地上,有人在翻動書頁,如同在翻動時光,譜寫過往。

楊野有片刻愣神,那在翻動書頁的是一位中年讀書人,落魄邋遢,不修邊幅。

可明明骨瘦形銷且素不相識,卻感覺無比親切,如沐春風,好似已受他照顧多年。

“你是?”

楊野纔開口詢問,中年讀書人就已經消失,好似從未來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