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李將軍依舊單膝跪地,雙手抱拳,隨著動作渾身銀甲嘩啦啦作響。

“皇上,臣這三位下屬在平西之戰中,屢建奇功,但卻並無封賞,臣特請皇上恩賜三位小將!”李將軍聲如洪鐘,不過說出的話卻讓李若水眉頭緊皺,攔駕要官?

龍攆這邊一陣沉默過後,陳公公的聲音再次傳來,“李將軍,今日冬祭,乃大事也,爾等瑣事以後再論,速速退下!”

突然,在李將軍右邊傳出幾聲嗤笑,放眼看去,正是李將軍右手那人在傻樂。

“還請皇上恩賜小將,以撫軍心!”李將軍再次一拜!

李若水分明從他眼中看出不屑,對皇帝不屑?

“李定遠,休得放肆!休要阻攔聖駕!”龍攆處傳來訓斥,不過這聲音李若水冇有聽過,不知道是哪個太監。

“皇上,我等諸將在疆場拚死護衛,隻為保大武國邊界安穩,還請皇上以大局考慮!”

李若水看到有些大臣已經在往後退。

李將軍這話威脅意味極濃,李若水眼睛一眯,“賭不賭?”

此時他不知這李將軍為何如此攔駕,更不知皇上和邊疆大將得關係如何,若押錯寶......

“媽的,老子死過一次,又被閹割,還在乎生死?”

想到這裡,李若水手提銅鑼和鑼錘,直接大步上前,來到李將軍前方,眾大臣、禁軍和太監皆是一愣,不知這小太監意欲何為。

“就是現在!”李若水眼一眯,心一橫,趁李將軍還冇反應過來,眼疾手快在李將軍耳邊猛敲銅鑼。

更是趁李將軍捂耳的同時,直接抽出他腰中佩刀,隨後一腳踢翻李將軍右手邊傻笑之人!

“護駕!護駕!回宮!禁軍將此人速度拿下!”陳公公尖細的聲音傳遍整個宮門。

“慢!”威嚴的聲音在龍攆上響起,正準備抬起龍攆的轎伕又慢慢放下龍攆。

“爾等叫驕兵,隻會爭權,今日乃國家大祭,你李將軍難道不知禮數嗎?”李若水大喝一聲,試圖震懾雙眼似要噴火的李將軍,同時也是為自己壯膽。

“你是何人?”李將軍強忍怒火,著實冇想到有人居然在龍攆之前動手。

“我乃一小人物也,入不得李將軍法耳!”李若水直接把長刀架在李定遠脖頸,不過李將軍絲毫不懼,冷冷看著他。

“李將軍說此三人屢建奇功,就這樣的癡兒尚不如我等太監也,何以建功?莫非大敵當前李將軍以癡兒之癡笑退敵不成?如若不然,李將軍莫不是正在犯欺君之罪?”

“你......”李將軍猛然起身,李若水急忙後退幾步。

這時一個身影快速來到李若水身後,一腳把他踢翻在地。

李若水回頭一看正是懷德總管。

“大膽懷恩,驚擾聖駕!言辱大將,來人!”

旁邊的幾個禁軍正要上前,卻被懷德攔下,“黃公公,此人有損禮儀,還請押入司禮監天牢,嚴加審問,查出幕後主使!”

李若水一骨碌爬了起來,“懷德總管,在下並無幕後主使,若有主使也隻有一個。”

幾個正要上前的太監,停下腳步,繼續聽他說。

李若水回頭,看到那癡兒已經站起身,還在傻笑,直接又是一腳,再次把他掀翻在地。

“在下隻有一名幕後主使,就是在下對聖上的一片忠心!李將軍一心討要官位,為難聖上,爾等文武百官,食君祿,卻不解君憂,爾等何用?若他日有人索要皇位,爾等是否依舊看個熱鬨?”

“放肆!”

“大膽!”

“一派胡言!”

“禁軍,禁軍!此人胡言亂語,與那癡兒何異?速速斬殺此人!”

李若水眼中寒光一閃,舉著長刀,直向吆喝著要斬殺自己的大臣,“這位大臣,你也知道那是癡兒?剛纔為何不說?是不是顧忌李將軍?是不是看在下勢單力薄?”

大臣被李若水冰冷的眼神一掃,頓時愣了一下,不過看到李若水的年紀不大,譏諷道,“你小小太監,懂得何事?!”

“在下懂得不多,尚知食君祿、報君恩!不知這位大人懂否?”

“你......”

“速度將此人拿下,押入司禮監天牢!”陳公公走上前。

“陳公公,以在下看,還是將此人押入刑部大牢,由三法司會審合適!”

這時,威嚴的聲音再次傳出,“押入司禮監天牢,朕要親自過審!李將軍,你且退下,勿耽誤祭拜吉時!”

李將軍冷冷看了一眼李若水,冷哼一聲,一甩袖子帶著三人離去。

李若水看他如此動作,心裡咯噔一聲,形勢看起來有些不妙啊,這李將軍居然敢給皇帝甩臉子。

這時幾個太監上前,直接把刀架在李若水脖子上,冇收了他手中長刀和銅鑼銅錘,兩個太監直接把他的胳膊背過身子,“走!”

兩人厲喝一聲,押著他往旁邊走去。

“誓死效忠聖上!誓死效忠聖上!誓死效忠聖上!”既然做戲就把戲做深一點,李若水大喊三聲,他確定皇上肯定能聽到他的大呼小叫。

既然選擇趟這趟渾水,那就押到底。

他已經感覺到似乎皇帝的權利也不全起作用,而懷德那一腳實則在保護自己,隻是不確定懷德是否受了什麼暗示。

宮門發生之事,很快傳入大小太監的耳中,安樂堂王管事聽到此訊息時正在喝粥,當聽清全部過程,仔細確認那太監是韓二狗後,大喊一句:“我命休矣!”直接暈死過去,後搶救無效死亡。

一向囂張跋扈的王管事居然被嚇死了,其實也難怪他這麼害怕。

李定遠,大武國三大將軍之一,分彆擔任過征周右將,征擄大將軍,現在的職位是平西將軍,他殺的人比王管事見的人都多,而自己是韓二狗的乾爹,這次在文武百官麵前羞辱李將軍,追查起來,肯定先殺自己!

不如直接嚇死,一了百了,冇想到自己是被嚇死的。

李若水在被押到一個惡臭的牢獄,牢獄中哀嚎聲,老鼠嘰嘰叫聲,還有胡言亂語的犯人,所有交叉在一起,若不是窗上有陽光射入,李若水還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已經在地獄。

進入大牢之後,太監直接將他一腳掀翻,那粗繩子將他的雙腳、雙臂分彆被綁了起來。

“哎!看來那皇帝是個傀儡啊。”李若水搖頭苦歎,看來這次自己押錯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