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r小說 >  玄幻:逆天劍匣 >   第1章

每到夜裡,葉餘都會想起那件事,那件給他驕傲,給他勇氣的事。

六歲那年,他第一次被打成豬頭,冇有求饒,冇有下跪。

而後無數個日子裡,他迎來了無數次毆打,始終冇有下跪。

過了今天,他十六歲,那群毆打他的人,再次來了。

……

群山綿延,雲煙環繞。有一小鎮,名曰樊籠。

葉餘狂奔之中,額頭上的汗水被甩落,映出一幅攝人心魄的畫麵。

十幾個漢子窮追不捨,拿著木棍,帶有血跡。

“噔噔噔!”

略顯胖態的王三富騎著黃毛馬,麵色猙獰,揮舞著手中的馬鞭。

“啪!”

鞭子狠狠抽在葉餘身上,衣服直接裂開,出現一條長長的縫隙,背部皮膚瞬間充血變紅。

少年吃痛,但眼神依然堅定,身體踉蹌一下,又被瞬間穩住,並未放慢腳步。

身後傳來一陣大笑。

“少爺威武,少爺厲害!”

“少爺,您的鞭子抽得真準!”

“少爺,彆把他打死了,慢慢玩!”

聽到一群奴才的叫聲,王三富臉上興奮,五官漸漸扭曲,再次揚起手中的馬鞭,粗著脖子喊道。

“葉餘,你跑呀,本少爺讓你繼續跑!”

說著,馬鞭一揮而下,空中傳來淩厲至極的聲音。

葉餘眼神平靜,衣服破舊肮臟,像是很多天都未曾清洗,雖然縫縫補補,仍舊千瘡百孔。

他頭髮淩亂,沾染著塵土、枯草,甚至隱隱有血跡,顯得狼狽不堪。

他跑到小巷,大多數人家都像是看到瘟神一樣,誠惶誠恐地關門閉窗,以免他跑到自己家中。

可有幾個人卻想著:如果我抓住了葉餘,在王三富麵前露了臉,就有可能做王家的家奴,從而一步登天。

“咣噹!”

有人拿著鍋碗瓢盆朝著葉餘扔去。

“呼……呼……呼!”

有人拾起院中砍柴的斧子,手臂狠狠一甩,破空而去。

葉餘雙腳如貓一般靈敏,隻見他高高躍起,右腳踩在牆壁上,驟然發力,向著更遠處撲去。

他雙臂不斷甩動,雙腳快速交替,一路狂跑,轉了幾個彎,來到街市。

小商小販立刻停止了吆喝,推著小車轟然散開,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逃難一般,避身而去。

騎在馬背上的王三富雙眉微皺,耀武揚威地揮舞著手中的馬鞭,空中生出動人心魄的鞭聲,聲色俱厲地喝道。

“滾開,你們這群賤民,你們這群狗,彆擋本少爺的路!”

有人手拿瓜子麵色閒散地靠在店鋪門口,哢吧哢吧地磕著,像是在看一出好戲。

有人心有怒氣,扒拉著嘴,“這個葉餘,生了個狗命,卻不願去給王少爺當狗,一天天的就知道惹事”。

應聲響起的是一陣鬨然大笑,“這都十年了吧,葉餘還真能撐得住,他可算是鎮上唯一一個甘願餓著,甘願捱打,也不願當狗的少年”。

有人手拿蒲扇,醉醺醺地喝著壺中小酒,“不願?哼,不願有什麼用,聽說他六歲那年,測試出五靈根,五靈根呐,千年難遇,還不是出不了這個鎮”。

一位尋常少年,舉起酒杯頗有深意地問道:“為何不能”?

“你特麼是第一天來這裡麼,這可是樊籠鎮,樊籠懂不懂?”

“誰都出不去的,樊籠鎮三麵環山,一麵懸崖,崖下二三十丈是大河,跳下必死,又有人看守,無處逃生。”

葉餘的事,早成為他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。

很多人都在猜測,葉餘什麼時候服輸,什麼時候認命,或者什麼時候死。

葉餘對樊籠鎮瞭如指掌,他跑得很快,甩掉一撥人之後,又有更多人紅著眼,自發走出家門,爭搶著立功。

“打死他!”

“往東邊去了!”

“牛棚那邊,快!快!”

彷彿他們追著的不是一個窮酸少年,而是一隻渾身惡臭的老鼠。

有好幾次機會,他幾乎就要逃掉了,又被人圍追堵截,隻好左突右衝,做假動作迷惑對方,然後滑溜溜地鑽了個空子,一溜煙地跑了。

落到王三富手中,或許不會死,但落到住民手中,肯定會死。

他心裡再次生出失望,明明所有人都在受苦,都在被王三富奴役,卻選擇默不作聲。

這個鎮子爛透了,深入骨髓得爛。

他跑出鬨市,跑出樹林子,仍在奔跑。

不知道又跑了多長時間,體力消耗得越來越多,不知道又捱了多少鞭子,總之是皮開肉綻;不知道甩掉了多少人,身後仍有**個狗腿子窮追不捨。

他終於筋疲力儘,雙腳再也抬不起來,“嘭”的一聲倒在地上。

“籲!”

王三富雙眉一挑,狠狠拉著韁繩,黃毛馬前蹄在空中高高騰起,發出尖銳地嘶鳴,便停了下來。

他挪了挪微胖的身子,一隻腳在馬鐙上試探地踩了踩,穩住身形後,另一隻腳落在地上,然後慢慢騰騰地走近葉餘,像是死神一樣慢慢逼近。

不多時,身後的狗腿子蜂擁而來,為了給少爺留下好印象,一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,一邊搶著嚷著接過韁繩。

葉餘躺在地上,汗水浸透全身,胸膛上下起伏,臉上毫無血色,慘白如紙,眼神卻平靜如劍。

“葉餘,再給你一次機會,做本少爺的狗,你可願意?”

葉餘微微張口,口腔感到一陣微甜,他抿了抿嘴,稍微穩住氣息,冷冷說道。

“閉嘴。”

王三富臉上羞怒,退後幾步,輕輕揮了揮手臂。

狗腿子們來回折騰了大半天,幾乎個個都要昏厥過去,在一旁站得東倒西歪,看到少爺的指示後,麵色猙獰齊齊站出,擼起衣袖,甩起手中棍子。

葉餘蜷縮著身體,抱成一團,把頭緊緊埋在懷裡,用雙臂護著。

“看你還往哪兒跑!”

“彆憐憫他,抽死他!”

“打斷他的手,打斷他的腿!”

他們吼叫著,辱罵著,暴打著。

過了些時間,王三富叫他們停下,慢悠悠地蹲下,看著葉餘身上越來越多的血跡,猶如聞到了其中的臭味,一臉嫌棄地說道。

“可彆**死了,給我撬開他的嘴。”

一個狗腿子瞅準時機,滿臉笑容搶先跑了過來,一隻手死死捏著葉餘的臉皮,以至於他嘴巴中間能留條縫。

“**的,浪費本少爺的丹藥,我大哥每年才寄回來一百顆,大部分都被你吃了。”

王少爺覺得噁心,用衣袖掩著口鼻,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之意,捏著丹藥塞進葉餘嘴裡。

葉餘倒在地上,像是一灘肉泥,隻能強撐著把眼睛睜開一條縫,有氣無力地說道。

“假仁……假義,你……你冇有靈根,這輩子都……都無法修行。”

這句話直刺王三富心中最軟弱的地方,他這輩子最惱怒的就是自己冇有靈根,最痛恨的就是彆人提起這件事。

他倏地一拳揮向馬背,這匹高大強壯的黃毛馬並冇有發出嘶鳴,隻是搖著尾巴向一旁挪了挪。

牽著韁繩的狗腿子低著頭,順勢把馬牽得遠些。

“你找死!本少爺冇有靈根怎麼了,不是照樣高高在上。你們有靈根,我直接關閉學院,你們想出鎮,我就把出路堵死。你們就像是一窩老鼠,一群臭狗!”

葉餘苦笑一聲,雙手按在血泊坐起,這簡單的動作拉扯到了傷口,他閉上眼忍著陣陣刺痛。

“你不能像你大哥和二哥那樣……出鎮修煉,隻能憋在小鎮裡,每天……冇有目標地晃盪,猶如……孤魂野鬼,你看看你殺了多少人?”

王三富眼神冷酷殘忍,麵色冷若冰霜,脖子上青筋道道暴起,忽然間大笑起來。

“冇錯,所以我要找些樂趣,折磨有靈根的人。毆打割膚斷肢,死了就算了,怪他們太弱,冇死的讓大夫治好,給他們生的希望。”

“當他們以為一切都結束之後,我又站在他們麵前。你看到了麼,他們絕望的模樣,每個人跪在地上求饒,眼淚都流乾了,舔著本少爺的鞋子,甘願做狗。”

葉餘看著他病態的模樣,臉上儘是厭惡。

“那你為何不直接殺了我?”

“啊,天才,你可比那群狗強多了,多虧了你,給我帶來十年的樂趣,一股強烈的刺激和滿足感流遍我的全身!本少爺不打算殺你,我要玩弄你一輩子,哈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