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r小說 >  玄幻:逆天劍匣 >   第10章

葉餘保持著高度警惕,一直注視著對方,麵對突如其來的一劍,反應還是慢了些。

在樊籠鎮,他的反應速度一直高於他人,但此刻麵前是一位修行者,淬體境一重的修行者,應該說,這一劍的速度太快。

他來不及躲閃,來不及揮劍,隻能做幅度較小的動作。

黃劍翻轉半周,直直立起,豎在麵門之前。

“叮!”

長劍劍尖刺在黃劍劍身,黃劍微微顫動。

長劍的速度似乎靜止了下來,力量卻勢不可擋般的順著黃劍,源源不斷地壓著葉餘的手掌心。

猶如兩個人在掰手腕,兩隻手同時爆發出所向披靡的力量。

葉餘死死咬著牙齒,小臂貼在腰間,用胯骨撐著,右手如同堅硬的石塊,包裹著劍柄。

山七輕笑,手臂蓄勢,將力量往前一遞,經過兩把劍,送到葉餘手心。

葉餘手腕微顫。

黃劍拍在葉餘胸膛,發出沉悶的嗡嗡聲,五臟六腑被震得七上八下,肋骨都將要斷裂。

山七右腳用力踩著地麵,踩出一個小坑,腳部似乎要陷入土中,瞬間抬腿踹出,如一塊巨石撞在葉餘胸口。

葉餘整個身體向後拖去,地上拖出兩條長長的線條。

他發出一聲悶哼,口中吐出鮮血,身體失去平衡,緩緩向後倒去。

塵土和枯葉蕩起,輕飄飄地落在他疼痛的胸口,落在他冇有表情的臉上。

山七猶如一匹狂奔的烈馬,緊追而至,揮劍便斬。

這一幕映在葉餘瞳孔,如同死神撲麵而來,無情地揮舞著手臂,揮舞著那把攝人性命的黑色鐮刀。

葉餘手上青筋暴起,重重一拍地麵,身體順勢在塵土中翻了幾個滾。

長劍陷入地麵兩尺,斬斷幾縷黑絲。

葉餘此刻異常狼狽,身上和頭髮上都沾染著塵土,嘴角的血渾濁不堪。

但他眼神明亮而又平靜,輕輕吐出一口濁氣,將劍插在地上,撐起身體。

山七搖了搖頭,眼中充滿蔑視,臉上浮現淡漠的笑容,輕聲說道。

“我說過,你隻是有點小聰明,但還不夠。”

葉餘冇有回覆,捂著胸口,平緩著呼吸,思考著自己和山七之間的差距,卻想不出任何能夠取勝的辦法。

山七歎了口氣,似笑非笑,刹那間舉起長劍,接二連三的不停劈砍。

長劍劈砍在地,赫然出現一道深深的縫隙,塵土不斷向兩旁揚起。

猶如一把巨刀砍進海麵,海中出現一個巨大豁口,千尺海浪不斷翻湧。

葉餘點著地麵,向後退去,腿部出現幾個傷口,血肉從表皮翻出,令人膽戰心驚。

山七彷彿擁用無窮的力量,趁勢再砍再劈。

地上被劈出更多更深的縫隙。

枯葉脈絡連接處發出輕微的聲音,然後斷裂。

石塊也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力量,一刀兩斷。

葉餘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,掌心似乎有汗水泛出,注視著對方的攻勢,大腦不斷盤算著,思考著對方長劍下一處落點。

他眼神平靜,黃劍陡然一橫,向著一片空地落下。

下一瞬間,山七的長劍出現在那片空地,在地上劈出豁口,快速抬起,然後遇到了落下的黃劍。

長劍中間出現一個眼淚大小的缺口,眼淚緩緩滑落,生成一條線。

如同撕開一張紙那般輕鬆,黃劍順暢流利地斬斷了長劍。

“哢!”

長劍裂成兩段,前端掉落在地上,劍光漸漸暗淡。

“你的劍有古怪!”

山七看著手中的斷劍,神情微微一怔,露出貪婪之色,頗有雅緻地笑道。

“本想著劫了錢財就算了,冇想到還有意外收穫,你的劍我要了,包括那個劍匣。”

處於劣勢的葉餘當然願意緩和局勢,他彎腰捧起灰塵,遮蓋住腿部的傷口,薅斷路旁青草敷在表麵。

他知道,山七是在用談話,來削弱自己戰鬥的意誌,亦或者忽然刺出一劍。

他冇有接過對方的話題,而是又開了一個話題。

“我很好奇,你明明是修仙者,怎麼會差錢?”

天下人皆嚮往修仙,既能獲得更強的力量,又能延長壽命。

在普通人看來,修仙者應該和市井話本中描述的那樣,絕世獨立,而又傲睨萬物。

要是凡人知道修仙者也差錢,豈不笑掉大牙。

山七收斂了笑容,看著葉餘手中的黃劍,又看了看寬大的劍匣,釋然說道。

“修仙是一條肮臟的道路,走在前麵的人把路堵上,或者建立通行規則,走在後麵的人不得不進入規則之中,換句話說。”

山七長吸一口氣,五官擰在一起,張大嘴巴,兩排牙齒如同猛獸的利齒一般,連接牙齒之間的血肉清晰可見,他大聲吼著。

“我們也是被彆人支配著!”

話音剛落,他的身形離開原地,提著斷劍驟然加速,如同一道剛勁有力的烈風衝向葉餘。

葉餘雙眉緊皺,停下正在薅草的動作,握著劍柄逃入小巷。

為了減輕重量,為了拖延時間,他把身上的銀子和銅錢全都扔向身後。

山七並未多看銀子一眼,他眼睛通紅,憤怒地吼叫著,狠狠劈下手中斷劍。

“雖然我被彆人支配著,但也有屬於自己的那份利益,任何外人想要摻和進來,都會影響到外門弟子的利益。”

“我在門派最底層苦苦掙紮,受儘磨難,受儘屈辱,可我依然是一名修煉者,依然有機會向上爬去。”

“如今,你一個落魄少年竟然想進門派,想要占領一個位置,不,我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,絕不允許!”

葉餘感受著來自身後的恐怖,斷劍在背後劃出幾道傷口。

他仍然保持著平靜,看不到任何驚慌,猛然轉身,跑向另一條小巷。

腿部傷口崩裂,青草碎渣混合著被血液浸透的泥土,在傷口表皮不斷顫動,然後脫落。

“嗞……”

斷劍劃過牆壁,發出刺耳的聲響,留下一個深深的縫隙,碎磚殘渣和土坯石灰紛紛掉落。

“噔!噔!噔!”

山七眉間溢位強烈的殺意,鞋底在牆壁上交錯,而後膝蓋微微一沉,猛踩牆壁,高高跳起,瞬間拉近二人距離,斷劍逼近葉餘的頭顱。

葉餘回身,正對著撲麵而來的勁風,迅速提劍揮去,毅然決然地斬向那柄斷劍。

山七手掌鬆開斷劍,身體如虎豹一般靈敏,在空中轉了一個弧度,伸腿踢去,這一腿如同一個撞破城門的木樁,狂暴而又冷酷。

原來山七用刀劈砍隻是一個幌子,他的目的就是讓葉餘回身,一旦回身,整個人就是一個不會移動的活靶子。

葉餘腹部再次震盪,身形向後退去,結結實實地撞在小巷牆壁上,背部傷口驟然擴散,鮮血不斷湧出,像是在黎明綻放的花朵。

他快速收回抵擋狀態的手,以求一息喘息的時間。

黃劍在空中留下一扇虛影,保護著身前一劍的距離。

葉餘出招速度很快,山七的反應速度更快。

山七腰部微微一沉,肩膀肌肉高高隆起,猶如一座小山,倏地向前一震,小臂如同一隻拉滿弓弦的長箭,射在葉餘的手腕。

葉餘手腕骨頭劇烈震盪,手掌如同一片將要脫離枝條的樹葉,輕輕搖擺,黃劍從空中落下。

此刻,葉餘無法跑動,也冇有作戰的武器,猶如一隻待宰的羔羊。

山七手臂平移,接過空中正在降落的斷劍,動作極為瀟灑隨意,手腕用力一甩,斷劍像是匕首一般,向著葉餘胸口刺去,

“嗡!”

一個沉悶的聲音響起。

葉餘胸膛中的一塊肉向著裡麵凹去,肋骨已然斷裂。

一把斷劍插在他的胸口。

“噗!”

他低著頭又吐幾口血,麵色慘白,眼神有些渙散。

此時的葉餘,背部多處劍傷,胸前肋骨斷裂,右手手腕幾乎被震碎,腿上鮮血直流。

反觀山七,全身上下冇有一處傷口,哪怕是一絲小小的擦傷。

斷劍擲出之後,山七便瀟灑轉身,冇有回頭看一眼,他相信自己,相信自己的這一記斷劍,斷劍刺破心臟,葉餘必死。

他眼中再次流露出貪婪的目光,俯身去拾取掉在地上的無儘之劍。

他留給葉餘一個背影,似乎在告訴葉餘。

“雖然這是一把斷劍,斷劍也是劍,也能殺人。”

但葉餘冇死!

那把斷劍帶著強大而又恐怖的力量,刺進一塊純金令牌上,令牌受力深深凹進胸口,震斷一根肋骨。

僅僅是斷了一根肋骨。

事到如今,這點痛算什麼。

他忍著全身劇痛,青稚的眉眼皺出前所未有的凝重,緩緩抬起另一隻手,顫顫巍巍地摸向衣服深處。

從懷中摸出一個糖葫蘆串,未吃完的糖葫蘆串。

他要的一息喘息終於來了,雖然遲到,終究還是來了。

他眼中佈滿血絲,眼神有些暗淡,他盯著山七的頭,盯著一旁很好看的耳朵,用儘全身的力氣揮去。

下一瞬間,糖葫蘆串刺破山七的耳膜,刺破腦部器官,從另一麵刺出,如同太陽穴生出一瓣花朵。

未吃完的糖葫蘆一個挨著一個脫離小木棍,滾落在地上,捲起一圈又一圈的塵土。

山七的耳朵處,還掛了一個晶瑩的,美味的糖葫蘆。

山七眼睛睜得很大,眼球向外凸起,幾乎要衝破眼眶,聲音顫抖而又微小。

“為……為什麼?”

他像是在問葉餘,又像是在問自己,亦或者在問命運。

“咚。”

山七跪在地上,已無聲息。

“轟!”

整個身子如山一般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