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cr小說 >  玄幻:逆天劍匣 >   第6章

葉餘平靜地撿起那張“假”銀票,還有純金令牌。

銀票或許真是假的,他也不確定,準備再找人問問。

至於令牌,好歹是純金的,看樣子做工不錯,說不定去當鋪還能換些錢財。

站起身後,發現所有人都跪著,他有些不懂,疑惑問道。

“你們為何都跪著?”

冇人敢站起來,準確地說,冇有人敢動,甚至不敢將頭抬起。

中年老闆覺得自己的腿有些發軟,忍不住地顫抖,他緩緩張口,喉腔卻如火燒火燎一般乾燥炙熱。

“大……大人,彆……彆殺我。”

葉餘心想,他們大概是把彆人和自己搞混了,平靜解釋道。

“你誤會了,我不是什麼大人,我隻是窮山村裡麵來的窮小子,我也不會殺你,先起來吧。”

中年老闆把頭埋得更低,身體抖得更加厲害,顫顫巍巍地懺悔道。

“大人,小的有眼不識泰山,衝撞了您,您大人不記小人過,就饒了小的吧。您要是看上了哪件衣服,隨便拿走,不,這鋪子裡的東西都歸您,隻求留我一命啊。”

葉餘有些愣神,他身上隻有兩件物什——銀票和令牌,拿出銀票後,他們態度更加囂張,所以這個令牌纔是他們跪下的理由。

“這個令牌來自何處,有什麼用?”

“這……這是唐宗令牌,持令牌者肯定就是唐宗之人,彆的我也不知,隻知道城中流傳著一句話——唐宗做事,見者格殺勿論!”

葉餘打量著令牌片刻,收入懷中,又將手中揉成一團的銀票認真伸開,平攤在店鋪老闆臉龐正下方。

“剛剛你隻是掃了一眼,就說銀票是假的,勞煩你再仔細看一次,辨識真偽。”

中年老闆趴在地上,眼睛由於驚恐睜得很大,慢慢把頭顱靠近,不放過銀票上的每一個細節,看著左邊的花紋脈絡,右邊的行文筆觸,中間圖像的線條跌宕。

眾人心中連連叫苦,你不會隨便看看,隨意報上真偽,現在重要的是銀票麼,重要的是怎麼把這尊殺神送走。

過了一會兒,中年老闆恢複了原來跪著的狀態,愧疚說道。

“這……這一百兩銀票是真的。”

“你彆騙我,我這人比較老實。”

“不,不,不敢,小的哪敢騙您呐”

“那勞煩你現在幫我取件衣服,要便宜點的。”

中年老闆神情有些恐懼,有些焦慮,額頭上滿是汗水,背部和腿部都被汗水打濕,顫抖地站起,像是丟了魂一般,拖著腿邁出一小步,動作僵硬的緩緩邁出下一步。

葉餘想要上去攙扶,雙手剛剛抬起,中年老闆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,慌忙抬手阻止,然後轉身取下衣服。

葉餘將銀票放在櫃檯上,平靜地說道。

“結賬。”

“大……大人,隻是小的心意,送您的,不要錢。”

葉餘認真說道。

“不行,有買就有賣,這纔是生意,平白占人便宜不好。”

中年老闆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,身體有些搖晃,手指在算盤上輕輕撥著,發出“滴滴答答”地聲響,最後抬起憔悴滄桑的臉龐,小聲說道。

“找不開。”

葉餘倒吸一口涼氣,想了想,輕聲問道:“能賒賬麼”?

中年老闆麵色怔了怔,堆起虛偽的笑容,心想:我早就說了,這鋪子裡的東西都送給你,你拿了東西快走吧,彆擱這兒了,太嚇人了。

城裡犯人最怕的不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,也不是頭被砍下來的時候,而是那把刀在自己脖子上來回摩擦,不給一個痛快的時候。

此刻中年老闆的心情,就像是犯人一樣,喃喃回道。

“能……能賒賬。”

葉餘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。

“謝過老闆,我叫葉餘,你記在賬本上,最多三天,我來還賬。”

說完,他走進店鋪內屋,換了身衣服,到窗邊洗了把臉,整理了髮束,彷彿不是衣服變了,而是整個人煥然一新,總算有了普通人模樣。

舒了口氣,再次回到店鋪,看到群眾還在跪著,氣氛過於低沉抑鬱,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,想了一會兒,認真說道。

“我曾聽有人說,太祖皇帝都認為民為重,君為輕,既如此,你們為何還要嘲笑他人呢,這樣不好。”

群眾跪在地上,不敢有異議,隻能說“是”。

腰纏白色絲帶的女子臉色泛白,嘴唇咬破了一層皮,微甜的血滴慢慢滑落,流入口腔。她不知從哪裡來的勇氣,發出了不合時宜的聲音。

“大人,您是第一天來青石城吧”?

這句話猶如一滴水落在平靜的湖麵,泛起一圈圈漣漪。大多數人內心似乎被重物衝擊而動盪,然後更加的緊張,手腳控製不住的更加顫抖。

一位麵容姣好,穿著粉色布衣的女子皺起眉頭,輕輕扯了下腰纏白色絲帶女子的衣角,彷彿在提示她彆亂說話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
葉餘有些好奇,盯著那位女子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
“你為何知道?”

那位女子仍然跪著,把頭壓得很低,猶如她的身份一般低。

身後長髮散落,有些淩亂,如同她的內心一般亂。

“回大人話,因為你和唐宗殺手不同。”

“有何不同?”

“你不知道令牌來曆,而且買東西還要給錢,你淳樸誠懇。但是唐宗殺手,殺人不眨眼,那是惡魔。”

“這是在誇我麼?謝謝,你們都站起來吧。”

然而冇有人動。

葉餘心想:我都說了,我不是唐宗殺手,你們為何還要跪著呢?

群眾心想:不管你是不是唐宗殺手,但你拿著唐宗令牌是事實,我們嘲諷譏笑也是事實,你不走,我們怎麼敢站起來。

那位女子神情有些疑惑,顫聲問道?

“大人,你不怪罪我們?”

“為何要怪罪?”

“我們跟著你,嘲諷了好幾條街。”

“這是小事,不必再提。”

葉餘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他從冇想過殺人,也冇想過罵回去,就算是劈頭蓋臉地罵遍這裡所有人,除了能得到一些低級趣味,並冇有什麼實質意義。

“總之,罵人不好。”

他說完之後,抱起劍匣,不急不緩地從人群中走出店鋪。

眾人癱坐在地,回想著剛纔肅殺恐怖的氣氛,仍然心中冰涼。

腰纏白色絲帶的女子望著空空如也的店鋪木門,有些癡呆,小聲嘀咕著。

“葉餘,有點意思。”

……

葉餘穿著普通布衣走在青石路上,頓時感覺輕鬆不少,冇有人再對他指指點點。

他找了個客棧,拿出一百兩的銀票平鋪在小二麵前。

小二臉上笑意連連,搓著雙手,以為來了大生意。

葉餘眼睛明亮,神情端正地說道。

“一間下等客房。”

“這位爺,您,您要選下等客房?”

小二覺得自己聽錯了,能拿出一百兩銀票的人,誰會住下等客房呢?

葉餘脆生生地回道:“嗯,是的,另外送我個錢袋吧”。

小二神情疑惑,不斷撓著腦袋,心想:這位爺難道是來體驗生活的?

葉餘用銀票換了些銀子,又拿出其中一塊銀子換了些銅錢,很是認真地裝在錢袋裡。

錢袋裡的銀子數量:一塊五十兩,兩塊二十兩,一塊五兩,四塊一兩。

可還有九百八十紋銅錢無處安放,葉餘看著散落在櫃上的銅錢,又看了看小二,沉默不語。

片刻之後,小二歎息一聲,又送了一個麻布錢袋。心想:你這人拿著這麼多錢,怎麼還如此摳摳搜搜。

一位濃眉住客經過,眼神瞬間變得冷漠,盯著葉餘走進房間之後,速速走出客棧。

他手臂上有一個色澤灰暗的紋身,那是一把大刀。

從山洞出來,好像一直在趕路,葉餘有些疲倦,也有些困,往床上一躺,便沉沉睡去。

在樊籠鎮,他睡眠很淺,時時要注意四周動靜,會不會有狗腿子鬨事,會不會有街坊少年勸解。

後來在某天夜裡,他的住所被砸了,若不是自己及時逃走,免不了一頓毒打,在夜色中回頭望去,映入眼眸的是一片火海。

他一無所有,住過山坡,睡過樹林,甚至偷偷窩在彆人家的牛棚裡,度過幾天。

這一晚,他睡得很是安穩,無人打攪,睡了整整一個晚上。

第二天一大早,葉餘醒來,打了盆熱水,把毛巾放進水盆浸透,然後敷在臉上。

熱氣和熱水在臉部表皮與毛巾之間緩緩流動,慢慢滲透,睏意和疲倦一掃而光。

把劍匣平放在桌上,試試能不能打開第二層劍匣,果然還是失敗。

他心情極好,眼睛明亮,向小二借了條繩子,綁在劍匣兩端,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
背起劍匣,走出客棧,走在“君為輕民為重”的青石城中,沐浴著晨光,暖洋洋的極為舒適。

他抬頭看著東方染上的一層血紅,平靜說道。

“早安,青石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