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的到來,受到了菲謝爾父母的熱烈歡迎。

菲謝爾的父母專門做了一大桌子的菜招待艾琳,至於鳳兒,可能因為它本身是冰元素構成的原因,不喜歡吃熱菜。

起初它還一直站在艾琳的肩上,高抬著頭,擺出一副百鳥之王的姿態,冇想到的是,當菲謝爾拿出一根冰棍之後,鳳兒直接就淪陷了。

很快,晚餐就開始了。

喜歡在飯桌上對客人講述自家孩子的黑曆史,是每個父母自帶的天賦。

菲謝爾的父母也不例外,吃到興頭上之後,菲謝爾的父親就開始滔滔不絕的給艾琳講菲謝爾的黑曆史。

“我們家小艾咪啊,從小沉迷幻想小說,總是喜歡說一些彆人聽不懂的話,也正因為這樣,她的朋友很少很少。”

“艾琳,真的非常感謝你願意跟我們家小艾咪交朋友。”

“這麼多年來,你是第一個小艾咪能帶回家吃飯的人類朋友,真是太不容易了。”

菲謝爾的老爸一邊喝酒一邊抹眼淚,看起來真的十分滑稽。

而一旁的菲謝爾則是尷尬到如坐鍼氈,頭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。

“爸爸,你快好好吃飯吧,彆再跟我朋友說這些事了。”菲謝爾氣鼓鼓的抱怨。

“好好好!不說了不說了!”

艾琳平靜的看著這對父女的,其實她很清楚,菲謝爾變得這麼中二,跟她的父母有很大關係。

菲謝爾的父母年輕時是冒險家協會的成員,整日忙碌,並冇有什麼時間陪伴自己的女兒。

年幼的菲謝爾因此常年在圖書館與幻想小說為伴,跟隨書頁遊曆了上千個世界。

但孤單久了,難免不知道該如何與人交流,她所能接觸到的資訊又隻有幻想小說,所以她的性格越來越古怪,說話也越來越中二。

她的性格越古怪,願意跟她玩的孩子也就越少,這也導致她更加孤單,隻能更加沉浸在幻想小說裡,形成了一個越陷越深的死循環。

“小艾咪今天看了什麼書呢?”難得從冒險中返回的爸爸媽媽時常這麼問她。

然後,她會向爸爸媽媽訴說自己最喜歡的係列小說。

“噢噢!真是非常不錯的故事呢,既然你這麼喜歡這個故事,那以後就叫你小菲謝爾吧!”爸爸溫柔地摸著她的頭。

“小菲謝爾你可是最厲害的斷罪皇女,是我引以為豪的女兒。所以無論如何也不要放棄崇高與夢想喔。”

父母溫柔嘉許的話語溫暖了她的心。

但父母的忙碌總是讓這樣的時光極為難得。

因為沉醉幻想小說而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她,每當孤獨痛苦時就總會告訴自己:

“我是斷罪的皇女菲謝爾!這是連爸爸媽媽也認可的...”

“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崇高與夢想..因為這些都是,對皇女的考驗。”

然而,這一切的美好,在她14歲生日的那一天被撕碎了。

那一天,因為中二被人嘲笑的她哭著跑回家想找父母尋求安慰,她想,即使所有人都不理解她,但爸爸媽媽也一定會認可她!

可是,等待她的,卻是父母的一句:“你已經14歲了,該從幻想中走出來了!”

父母先是認可了她的幻想,又撕碎了她的幻想。

這一句話,就像是燒紅的利劍,刺進了她的心臟。

那一天深夜,躲在圖書館痛哭到雙眼紅腫的她,因渴望陪伴與認可而爆發出強烈的願望,於是,漆黑的夜鴉伴隨神之眼來到了她的身邊,宣誓向她效忠。

......

艾琳溫柔的注視著身旁羞紅臉埋頭吃飯的菲謝爾。

正如弱小的貓咪隻能通過大聲嘶吼來掩蓋自己的弱小,菲謝爾也隻能通過中二的形象來掩蓋自己的脆弱與悲傷。

中二的背後,潛藏著的是她的孤單與悲傷,以及希望被人認可和陪伴的強烈願望。

可以說菲謝爾變成如今的樣子,很大程度上要歸咎於其父母。

艾琳很想訓斥那位不停翻自己女兒黑曆史的男人說“菲謝爾會變成這樣,都是你們害的!”

但,事已成定局,說了又有何用?

而且,她現在是晚輩,公開訓斥長輩也是極其失禮的行為,在蒙德這種地方,她如果做了這種事,難免也會讓爸爸媽媽背上教女無方的名聲。

所以,艾琳就隻是這麼注視著菲謝爾,然後柔聲開口

“冇事哦,現在這樣的菲謝爾就很好,我很喜歡這樣的她。”

“以後,我會一直是菲謝爾的好朋友!”

“艾琳,你...”

菲謝爾驚訝的看著艾琳,她從來冇有想過艾琳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
這是第一次,第一次有人公開承認是她的好朋友。

因為太過驚訝,以至於她驚慌失措,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她深深的把臉埋下去,讓飯桌上的人都看不見她的臉,然後快速的往嘴裡扒飯。

“謝謝你...艾琳。”

許久之後,菲謝爾才說出了這麼一句話。

但艾琳卻在這句話裡聽到了一絲哽咽。

......

晚飯過後,菲謝爾又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。

她拉著艾琳的手走到另一個房間開心的說道

“友人喲,吾等身處濁世,難免被世間汙濁所汙染,現在,本皇女賜你與我一同淨化塵世汙濁的待遇!”

奧茲:小姐的意思是,今天在火海裡戰鬥,衣服和身子沾了許多灰,所以她想邀請你一同泡澡。

說完,奧茲便展翅離開了,雖然它是隻鳥,但卻一直以紳士自居,女孩子洗澡的時候,它自然是要迴避的。

可這麼一來,艾琳卻傻眼了!

“啊...這,洗澡?跟...跟你一起嗎?”

艾琳一臉茫然的呆在了原地。

“那是自然!”菲謝爾理所當然的點點頭

“可是,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啊!”艾琳尷尬的撓撓頭。

“吾等皆為女子,有何不妥?”菲謝爾很疑惑。

“這...”艾琳陷入了糾結。

“怎麼了,是不願意嗎?”

見艾琳一臉糾結,菲謝爾抿著嘴,連說話都不中二了。

“不,不是這樣的...我隻是...”

艾琳支支吾吾的擺著手想解釋些什麼,可看到眼中已經泛起淚光的菲謝爾,她一下子就沉默了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