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朗星稀。

蘇正躺在舒適的床上,卻冇有一點點睡意。

眼睛望著窗外,右手一遍又一遍地摸著胸膛正中的那個太極圖。

確定自己戴了十幾年的玉珠確實和這具身體完全融合了。

當意識去感覺它的時候,腦海中卻能清晰地看見玉珠。

他還冇有完全想明白,怎麼就到了這個世界來的。

他清楚地記得當時發生的情況。

清明節去給父母上個香掃個墓,一股憑空出現的旋風把他包裹住。

當時大腦一晃,眼睛一花。

等再次清醒過來,他就已經在這具身體中。

當時這具身體好像生病了一樣,全身一會熱一會冷。

時間持續了整整兩天。

要不是有個老乞丐給他分了點吃的和水。

恐怕就冇有現在的他了。

前世看了不少關於穿越的小說,冇想到他會遇到。

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,平心靜氣閉上雙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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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們能坐在這裡,要感謝聖上和太子殿下,正是有太子為聖上祈福的孝舉,纔有了聖上的這次對罪民的眷顧......”

蘇正耳中一邊聽著台上老師講課,一邊觀察著這個教室中的其他同學。

整個教室中有近兩百名學生,確切的數字應該是一百九十三人。

都是這次南安城檢測併成功轉化血脈的幸運兒。

大多數人都是和他一樣,身穿黑色長袍。

其中有十幾個人身穿藍色長袍,隻有一人如鶴立雞群身穿白色長袍。

老師發現了東張西望的他點了他的名。

”蘇正同學,請你來回答一下大唐在服飾上的等級規定。“

站起身:“大唐律規定,人以血脈分三等,罪民、下等人和上等人,非上等人不能穿長袍,下三品血脈者著黑色,中三品著藍色,上三品著白色長袍,非官員不能穿朱紫,非皇族不能穿金黃色服飾......”

“不錯,雖然已經記住了,但是還是希望認真聽講,你們隻有一個月的免費學習時間,要珍惜......”

“我再來問一下,血脈轉化成功,你們所擁有的能力會各有不同,但為什麼分出上中下三品?”

問完用手指著一位身穿藍色長袍的學生。

“原因就是血脈在轉化成功後,其潛力大小和品級高低一樣,下品血脈其身體產生能讓血脈提升的血液有限,一般血脈能提升到神血九層就會耗儘潛力......”

“下品血脈轉化成功後如果得到的是力量能力,那麼神血一層增加的力量隻有一百公斤,中品兩百公斤,上品三百公斤......”

“好了,今天我們就學習到這裡......”

一個月的學習時間很快就過去了。

他對這個世界有了大概的瞭解,對自己生活的大唐國有了清楚的認識。

他所在的年代和前世的古代大唐很相似,但又有很大的不同。

相似的人文社會環境服飾語言等等。

最大的不同就是這個世界的有些人擁有非常珍貴的屬性血脈。

他們通過融合吸收異獸精血來轉化成屬於自己的特殊血脈。

成功後就能讓身體得到加強並得到異獸的某些能力 。

比如增加力量、速度、強化身體等等。

但是融合轉化血脈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,成功率和其血脈品級成正比。

血脈品級越來越高,那麼轉化的成功概率就越大。

他在學校中學習了不少有關血脈這方麵的知識,但是都隻是一些基礎知識。

如果想要更深入更詳細的瞭解,那麼就不是免費就能學到了。

再次走在城東臟亂的街道上,汙水橫流臭氣熏天。

看到前麵街道上旁邊一個簡陋的酒館後,快走了兩步。

酒館旁邊有一條巷道通向後街。

穿過巷道走在狹小的後街小道上,腳下不時能看見各種汙濁之物。

雖然這裡的空氣更加汙濁難聞,但是他臉上冇有任何厭惡的表情。

隻有期盼的眼神望向二十幾米外的那棟已經坍塌大半的房屋。

腳下的步伐不自覺中加快。

“恩?”

坍塌的房屋一角,一條破爛的草蓆鋪在地上。

草蓆上已經積累了一層灰塵在上麵,讓本來就破爛的草蓆更顯得落魄。

眼光把房間內一眼看完,冇有發現那個老弱的身影存在。

“難道老乞丐已經離開了,還是出去了還冇有回來?”

嘴裡自言自語地找著理由。

時間在不知不覺的等待中迅速地過去。

蘇正抬頭看了看天色,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正當他有點焦急的時候,一個微弱的聲音傳到耳邊。

“爺,你是來找人的嗎?”

眼光順著聲音望去,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站在斜對麵的房門內。

房門被他打開了一條拳頭大小的縫隙,一雙清亮的眼睛從縫隙中看向他。

“小兄弟你好,你知道住在這的那個老乞丐到哪去了嗎?”

“老李頭嗎,他死了......”

突如其來的訊息讓他的耳朵一嗡,後麵的話就聽不到了。

過了好一會,才感覺聽覺重新找了回來。

“小兄弟,你剛纔說的話我冇有聽清楚,能再說一遍嗎?”

說著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了幾個銅錢。

走上前兩步,把銅錢放到了門縫前麵的地上。

看著對方警惕的目光,他又退到了倒塌的房屋邊上。

小孩看了一會,有點猶豫,最後還是經不住誘惑。

伸出黑瘦的小手,從門縫中把地上幾個銅錢撿了起來。

在看向他的時候,眼神中明顯溫柔了不少。

“我見過你,你是老李頭撿回來的那個病人,他半個月前被黑皮給打死了。”

長吸了口氣,穩定住自己的情緒。

輕聲地問:“黑皮是誰,他住在哪裡?”

“黑皮是盜團的人,我不知道他住哪,但我看到過他在外麵的酒館喝酒。”

他知道再問也不會有什麼有用的資訊,麵帶微笑地對他點了點頭。

“謝謝你,說著拿了十幾個銅錢放在門外地上,轉身離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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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闆,來壺酒,再上盤肉。”

店內那個機靈的小夥計笑著跑過來。

“小爺,您又來了,還是老規矩?”

“恩,多得賞你。”

說著拋給了他一個銀幣。

大唐貨幣為金銀銅三種。

1金幣=100銀幣=10000銅幣。

他能有錢用還要感謝大唐對上等人的政策。

成為上等人前三年,可以每個月拿著身份牌到當地官府領三個金幣。

這錢算是給的生活補貼,三年後就會停止。

他已經連續半個月的時間,天天就泡在這間酒館內。

目的當然就是等那黑皮出現。

他也想過自己去尋找,最後還是決定在酒館守株待兔。

半個月的時間,酒館內天天來什麼人他基本都熟悉了。

同時酒館的掌櫃和小夥計對他也熟悉了。

“小爺,您的酒肉都上齊了,您慢慢喝,還需要什麼直接招呼我就是。”

嘴裡慢慢地品著碗裡的燒酒。

這酒度數不低,酒色不清亮,有些渾濁。

肉則是專門有人送來販賣的凶獸肉。

這肉非常的有嚼勁。

眼光隨時把進店人認真觀察打量。

看看天色,正準備起身離開。

店門外走進來三個一米八以上的壯漢,一個個的膀闊腰圓虎背熊腰。

正中的一位,麵目猙獰的臉上身上的皮膚黑光發亮。

他身邊的兩人則都是一身古銅色的皮膚。

都是一身短打裝扮,赤著雙臂,露出健壯的胸膛。

衣服下隆起的肌肉,硬硬實實,像一塊塊堅固的石頭。

在南安城中的東城區,能長有如此身板確實不多見。

蘇正的眼光把三人打量完,就聽那小夥計對中間那人卑躬屈膝的恭維道。

“黑爺,有些日子冇見您來喝酒了,今兒喝點什麼?”

聽到這個稱呼,他知道自己等的人終於來了。

天色越來越暗,酒館裡的人也越來越少。

最後隻剩下蘇正和那三人兩桌。

“掌櫃,今天的酒記在賬上,下個月一起給你。”

站在櫃檯後的掌櫃嘴巴動了動,拒絕的話冇有說出來。

看三人走出酒館大門,蘇正也起身走過櫃檯的時候隨口問道。

“黑皮不象冇錢的人,怎麼還要該賬。”

掌櫃一愣,看了他一眼才憤憤不平地吐槽。

“他黑皮也就敢欺負我們老實人,有膽量去花樓找女人不給錢,看他能走出大門不。”

得到了確切答案,麵帶微笑地對掌櫃點頭打了個招撥出了酒館。

小夥計走到門口,看蘇正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。

一邊關店門一邊問掌櫃:“五叔,黑皮這外號是跟前的幾個孩子起的,這位爺怎麼知道的。”

掌櫃睿智的眼神看了他一眼:“我告訴他的,關好門,把嘴巴給閉牢了,把剛纔聽到的話全給忘記,知道了不該怎麼的,會惹火上身的。”

小夥計明亮的眼珠在眼中轉了一圈,一臉茫然地問:“剛纔......剛纔有人說話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