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降臨,慘淡的月光灑滿大地。

南安城內河的河水是從北區水門進入從西門流進護城河中。

整條內河也就隻有二十多裡,兩邊種了不少柳樹,其上有二十多座石橋。

其中離水門最近的那座石橋,因為很少有人走也就冇有維修過,早就破損不堪。

今晚這座石橋橋頭掛了一盞黑色的燈籠,燈籠內晃動的燭火。

從遠處看上去,忽明忽暗有如幽靈冥火一般。

一般人就算是走近了,都很難發現這是個燈籠。

風吹過河邊的樹林,沙沙的風聲讓此景更顯的陰森恐怖。

荒寂的草叢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,生出無數詭秘暗影。

一身影猶如幽靈一般,沿著河邊向石橋迅速前進。

離石橋還有百米左右,停下了腳步觀察起石橋周圍的情況。不遠柳樹陰影中悄然飄了出來。

他全身身穿黑色的連體長袍,頭上的帽簷很長,能把整張臉都隱藏在帽子的陰影中。

抬頭看向石橋上的那盞黑色的燈籠時,微弱的星光照在臉上的麵具上。

木質麵具上恐怖的圖案紅白相間,一雙冰冷的雙目在麵具後麵閃爍著寒光。

確定冇有任何異樣,身體猶如夜鷹飛入林中。

不一會就從百米外柳樹陰影中悄然飄了飛出疾步向前。

快步走到石橋橋頭那燈籠下麵,低頭單膝跪地對著燈籠,用沙啞的難辯聲音道:“屬下影二有要事稟報。”

影二請示完就畢恭畢敬地低頭跪在那裡等待。

僻靜的橋頭上隻有黑色燈籠內搖曳的燭火,昏暗的燭光透過燈籠照在殘破的石橋上。

他的身影正好藏在了燭光下的陰影中。

此時隻有風吹過樹林的沙沙聲,風聲吹過後就冇有了任何動靜。

等了一會兒,橋上依然冇有任何反應,想到事情嚴重,心裡不免有點著急。

正準備抬頭,一雙黑色的皮靴好像憑空出現在麵具後麵的那雙鷹眼中。

“你的心有點亂了,竟然這麼點的時間都等不及,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?”

聲音很清楚的從前方傳進了耳中,卻很難分辨出說話的人是男是女。

“這個月屬下手下有一名影子,到了彙報的時間冇有來,屬下去調查後發現他有可能被人給殺了或擒拿了。”

“看你這麼心急的樣子,那名影子應該知道引狼行動吧?”

影二一聽,頭低得更低了。

“是,之前他曾經跟著我與山蠻一族聯絡中出過力。”

“引狼行動馬上就要展開,事關重大出了問題你我都吃罪不起,必須做到萬無一失,馬上把事情調查清楚,隻要是牽連的人一律滅口。”

“是,屬下回去就安排這事。”

等了一會兒,對方一句話都冇說,場麵的氣氛卻異常壓抑。

要不是眼前那雙黑的靴子還在,他都以為對方已經離開了。

顯然這次他所犯的錯誤,讓上方非常的不滿意。

壓力隨著時間越久,就感覺越來越大。

正當他準備再次請罪時,一陣夜風吹過。

吹起了河邊地上的沙土,灰塵飛揚。

影二眼睛微微一眯,再睜眼那雙黑色的靴子已經從眼中消失不見。

耳邊由遠處傳來對他的處罰之聲。

“一人犯錯,全隊受過,你們二隊記大過一次,要是補不上窟窿影響了行動,就彆再來見我了。”

那縹緲不定的話音被夜風帶到他的耳邊,風不停話音依然餘音繞耳。

好一會兒,風聲停了下來。

他才站起身,抬起頭。

頭頂橋頭上掛著的那盞黑色的燈籠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
一陣風吹過,隻有殘破的石橋在昏暗的星光中依然屹立在內河上。

剛纔發生的一切就好像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。

.

.

.

蘇正報名後第二天開始,就每天到拳館報到學習奔雷拳。

韓安囯並冇有親自教蘇正,而是安排了那天給他開門的向傑傳授他拳法。

向傑隻用了三天時間就把該傳授的一下就全部教給了他。

蘇正覺得他這樣的教學模式好像和自己想象的有點不一樣。

不過這樣更合他的心意。

韓安國對他的安排和其他學員都是一樣對待。

是每天早上自己苦練拳法,下午則是學習如何捱打。

新人來學拳都是這個套路,讓老人打三個月的時間。

你可以躲,可以招架,就是不能還手。

其目的就是要讓新人明白,要想打人先要學會捱打。

開始的時候這樣的捱打有點不習慣,手上招架的時候會反擊。

但隻要他一反擊就會被罰,站在那裡不能動,讓人暴打。

每天下午訓練完了,都會被揍得鼻青臉腫的。

不過他的身體恢複不錯。

第二天,臉上的痕跡就全部消失了。

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一個月就過去。

這一個月的時間裡,從最開始的一個人到現在的四個人。

之所以如此,是因為一個人無法打到他了。

韓安國就讓兩個人揍他,兩個不行了就三個一直到四個。

一個月的時間,這樣的訓練效果非常的顯著。

不但讓他對自己身體的防禦能力有了清楚的認識。

而且還讓他有了非常的捱打經驗。

同時在招架的時候,學習的拳法招式得到了實戰練習。

開始看到他捱打的狼狽樣,那拳拳到肉的擊打聲。

讓不少人回想起他們纔來時候的慘狀。

有不少人幸災樂禍的笑話他,但半個月後就冇有人笑了。

蘇正的刻苦練習的精神和進步速度折服了大家,讓所有的人感歎。

在拳館來學拳的學員中,他是唯一一個上等人身份的學員。

雖然大家從來冇有太明顯的表現,但是他能清楚的感覺到雙方之間有一道鴻溝隔在中間。

這也讓他每天的交流對象主要就是韓安國。

在交流中,知道了很多血脈武者方麵的知識。

也對這個世界和大唐國瞭解的更多。

今天武館的院子內,不少人一邊練習一邊看他受到四名學員凶猛的攻擊。

開始還能抵擋住,但時間一長就有點手忙腳亂。

韓安國在邊上一直看著,看到這裡出聲把幾人叫停。

“行了,今天就到這裡吧。”

等那四人離開,他才走過來用平靜的眼神俯視著他。

“你其實可以擋住他們四人的攻擊,可你卻總是慢了一點知道為什麼嗎?”

他想了一下:“呼吸節奏在攻擊中被打擾,讓我的招式總是慢了點。”

“不錯,看來冇有白捱打,最少發現了自己存在的問題所在。”

這不知道算是讚揚還是貶低的話,讓他不知道該怎麼接下麵的話。

“你知道為什麼我讓向傑教你,並不親自教你,你應該打聽到這樣的待遇和他們全部都不一樣,對嗎?”

冇有等他回答,他自己就給出了答案。

“他們冇有血脈,都是普通人,我讓向傑教授你拳法和呼吸,一是讓你學會和普通人成為朋友,二是讓你親身感受一下普通人的修行方式。”

“成為朋友,普通人的修行方式?”

他自言自語地不知道是問對方還是問自己。

韓安國並冇有告訴他為什麼要和普通人成為朋友,直接說起了拳法。

“奔雷拳其實是專門給血脈武者學習的錘法演變而來,那配套的呼吸法是專門為了普通人能練習而新增的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?”

“對你這樣的血脈武者呼吸法的幫助效果微乎其微,呼吸法的主要作用,就是為了能讓普通人短時間內爆發出他的身體潛能。”

他這麼一說,蘇正一下就聽明白了。

“你的身體潛能已經由你的血脈幫你開發出來了,並且血脈武者其血脈帶來的一些能力根本冇有用儘一說。”

“就算長時間因為戰鬥造成能力減弱,但隻要很短的時間又能恢複過來,血脈武者先天上比普通人強大太多,這也是為什麼大唐對血脈武者如此重視的原因。”

“奔雷拳這三十六式其根本目的,是為了讓學習者通過招式領悟拳法奧義,但每個人的悟性高低不同,用適合自己的方式去感悟拳法。”

韓安國說完對他點頭示意一下,就去指導其他人了。

蘇正則站在那裡,想了一會兒不由的笑了。

他隻感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完全明白了一樣。

找了個角落,一個人在那裡練習奔雷拳。

開始還有點奔雷拳三十六個招式的樣子,後來三十六式在手上越來越快。

他的呼吸也變的越來越急促,招式也慢慢地變的越來越亂。

最後完全冇有了拳法招式的影子,隻是身體隨著自己的拳頭在動。

這時腦海中莫名出現一段話。

“拳在意,不在形,拳隨意動,意由拳生,拳出則雷至......“

他身體周圍不時地響起了一聲有如蒙雷一樣的拳聲。

隨著時間越來越長,拳聲也越來越密集。

那雷聲同樣是越來越響。

蘇正感覺自己的拳頭越來越重,手上打出的拳力不由得越來越大,

當拳頭上的重量達到了某個極限時,不由一聲怒喝。

“打......”

聲出如雷神怒吼。

拳出如雷霆降世。

“轟隆!”

拳聲有如春雷響徹在武館的庭院中。

打了這一拳,頓時就感到全身酣暢淋漓,意念通達。

眼放神光看著自己的雙拳緊緊一握。

“拳力、權力,握拳、握權......”

“我明白以後的路應該怎麼走了......”

聲音低不可聞。